致敬自焚圖伯特人洛嘎讓贊,永難忘懷他在火中直立的身影

2026年7月15日,在台北自由廣場, 圖伯特人,香港人,維吾爾人及台灣人向为圖伯特独立而自焚的洛嘎讓贊。照片:HRN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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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西藏郵報2026年7月16日報導』昨晚,加拿大、美國、歐洲、印度和台灣的藏人組織了追悼晚會,以紀念藏獨活動人士洛嘎讓贊(Lobga Rangzen)所做出的巨大犧牲。洛嘎讓贊在聯合國總部前自焚,以此抗議中國在圖伯特實施的壓迫性政策,並要求西藏獨立;他曾表示:「藏人所有問題的根源,都在於西藏缺乏獨立。」

2026年7月15日,晚上7点,台灣人權促進會參與西藏台灣人權連線、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及多個台灣公民社會團體在自由廣場共同舉辦的追悼晚會,追悼洛嘎讓贊供身自焚,抗議中共《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该活动包括有圖伯特人、聲援圖伯特的非政府組織,及受到中共民族團結法影響的香港人、維吾爾人及台灣人,他们聚集在一起,舉辦「追悼洛嘎讓贊供身自焚,抗議中共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的集會。

活动人士讲到:「圖伯特英雄洛嘎讓贊(Lobga Rangzen/རང་བཙན་བློ་དགའ་,本名Lobsang Palden,Rangzen/讓贊是藏語「獨立」的意思)於美國東岸時間7月2日下午5:59分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大門前,拿著圖伯特國旗自焚,抗議中國暴政並呼籲國際社會的關注。這段畫面,從洛嘎讓贊的Facebook帳號直播出去,不只圖伯特人,想信只要心存良知的人看到後都會心碎。被火吞噬的痛苦,在臨床醫學上被公認為最劇烈且最難以忍受的疼痛之一,是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折磨,但他仍然直挺挺的站著,直到最後一刻倒下。」

他们写道:「在自由國度的洛嘎讓贊,爲什麼要選擇這樣極致的方式抗議,用自己的身體自焚供養圖伯特的信念?中共在7月1日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團結促進法》,洛嘎讓贊在7月2日自焚,從他事先留下來的影片可以清楚知道:「我們現在做的,是為了保存自己的語言與文化。所以,該跳舞的還是要跳舞,該唱歌的還是要唱歌。因為這些都是為了讓年輕一代的藏人,能夠接受並傳承自己的語言與文化。」「我們不要因為一個人的行動,就只停留在悲哀或默哀之中。我們真正需要悲哀、需要默哀的,是我們失去了自己的國家。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為此發起更大的行動。」「因此,我雙手合十請求大家:如果你們真的要哀悼我,請按照我在這裡所說的願望去做。希望每一個人都為圖伯特的事情繼續努力,繼續奮鬥。」

藏人活动家解释道:「從2009年開始至今,在圖伯特境內有159 位自焚者,其中已知有 127 人身亡,其餘人員多數被軍警強行帶走後生死未卜;境外(印度、尼泊爾、美國)則 共有 11 位 藏人自焚。全球已知總人數累計已達 170 位,但可能還有沒有被報導出來的黑數。早期的自焚者多為喇嘛與尼師,但隨後擴大到圖伯特社會的各個階層,包括牧民、農民、學生、知識份子、平民母親與熱門歌手等(如 2022年自焚過世的才旺羅布),年齡最小者僅 15 歲、最大為81歲。自焚者在火光中高呼的口號、留下的遺言、遺書,主要訴求包括讓達賴喇嘛尊者返回圖伯特、圖伯特需要自由及抗議中共強推漢化政策導致圖伯特文化滅絕,希望保存圖伯特宗教、語言與文化。 ​ 「這些自焚者並非出於個人的絕望,而是自焚獻身,作為一種「和平、不傷害他人、僅傷害自己」的極端非暴力手段,試圖點燃國際社會對圖伯特苦難的關注,並喚醒圖伯特人內部的凝聚力。」

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余宜家讲到:「 今天晚上,我們在這裡一起追悼洛嘎讓贊供身自焚,抗議中共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今年7月1日《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正式施行,短短不到兩週,台灣的公民社會,已經大聲抗議很多次,希望讓更多的台灣人和國際社會的夥伴,認識到這項惡法會帶來的壓迫,表達對中共長期侵害人權、壓迫異議人士及跨國鎮壓。

「在這部法律中,中共甚至直接把台灣寫進法律裡,要用法律幫台灣人決定我們是誰、我們應該認同什麼,把台灣也納入它所謂「中華民族」的認同與治理工程。 「團結」聽起來是很好的詞,但用法律制度強行規範,就是對人權的侵害和壓迫。用法律決定共同體的邊界,我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法律中也寫到境外的組織和個人,只要被認定「破壞民族團結」、「製造民族分裂」,就可以被追究法律責任。 當一個民族必須放棄自己的語言、記憶與認同,才能成為國家所接受的一部分,那就不是團結。

「在這部法律施行的隔天,7 月 2 日,洛嘎讓贊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前,以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向中國政府的壓迫抗議。在他留下的話裡,有一段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說:「該跳舞的還是要跳舞,該唱歌的還是要唱歌。」因為這些事情,是為了讓下一代的圖博人,能夠繼續學習、傳承自己的語言與文化。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在面對如此巨大的國家暴力時,他最後想告訴大家的,是繼續唱歌、繼續跳舞?文化是什麼呢?它有什麼力量讓極權政府如此懼怕? 文化是我們認識這個世界的載體,也是我們理解自己的方式。我們透過語言命名這個世界,透過故事理解自己的過去,透過共同的記憶,知道我們是誰、我們從哪裡來,以及我們想要走向哪裡。

「所以,當一個國家試圖消滅語言與歷史,控制宗教與教育時,它所做的事可說完全摧毀這群人理解世界和自己的方式。因為極權政府真正害怕的,是文化讓人們擁有自己的集體主體性。這種主體性不需要國家的許可,它會自己生長,也不會完全按照國家設定的方向發展。

「洛嘎讓贊同時也告訴大家,如果真的要哀悼他,不要只停留在悲哀與默哀之中,要把哀悼轉換成行動。所以,今天聚在這裡的我們,可以做什麼?彼此聲援、共同抵抗壓迫與繼續行動。我們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圖伯特人。我們有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歷史。但我們不需要成為一樣的人,才可以站在一起。

「這是我理解的 solidarity。不是因為我們一模一樣,而是我們有共同的信念。即便我不可能能完全理解圖伯特人世代承受的一切;但當我們看見一個族群即使被迫流亡、生活在中國境內的人還在受苦、還要被消滅時,我們願意說:件事情跟我有關,我不會視而不見。

「這和中共所說的「民族團結」,恰恰是完全相反的兩件事情。但我們今天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們相信:圖伯特人可以是圖伯特人,香港人可以是香港人,維吾爾人可以保有自己的語言、文化與歷史,台灣人也有權決定自己是誰。 我們不需要變成同樣的樣子,才能彼此聲援、共同抵抗壓迫。 或許,這就是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最重要的意義。

「我們能做的,是站在彼此身邊,讓這些歌繼續被聽見,讓這些故事繼續被說下去。 謝謝洛嘎讓贊提醒我們,不要只停留在哀悼。我們會記得,也會繼續行動。」